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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道開彩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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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叫你離開的時候,你便要離開,但我不叫你離開,你便要一直賭下去,知道嗎?」# b. \& ^* r, t& a$ B#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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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當然,不過,我可不希望只贏了幾百元你便叫我離去。」楊祥擔心只贏了一點,對方便要他離去,那錢可不夠花。( n+ `  d+ C# _5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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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最怕我叫你繼續賭下去時,你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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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楊祥嘻嘻笑了起來:「還有甚麼比賭更過癮。」9 Q1 f) t7 i  V6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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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樣說就好了。」( {( J3 A. }  a7 i% u9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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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有其他規矩的話,趕快一次過說出來。」楊祥催促道。

  「沒有了。」

  「既然這樣,我們還呆在這裏幹甚麼?」楊祥已經急不及待。; L% k" u; t- E+ d/ j

  「那就走吧。」顧立言在他的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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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之後,楊祥又已經來到了賭廳,「 你手上的本錢不多,這一次,我們來玩一些賠率較大的玩意吧。」顧立言在楊祥的耳邊說道。+ D8 J- Y2 B!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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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對方的指示,楊祥來到了輪盤的賭桌,他一向不玩這一種玩意,事實上,他對輪盤一竅不通,更認為贏錢的機會率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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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顧立言叫他到此處,他又有必勝的本事,那麼,賭甚麼又有甚麼分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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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上僅有那兩百元換了籌碼,兩百元,作為在賭場博彩的本錢,實在是太少了,楊祥看到荷官把籌碼推到他面前時,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6 E5 l2 {% ^' V7 u9 D

  楊祥心中不快,不過,表面上卻若無其事,他的心中在想:「等一會我贏了錢的時候,看你還敢不敢給我面色看?」

  在賭桌旁的賭客已經開始下注,楊祥的耳邊聽到了顧立言的聲音:「把所有籌碼放到三十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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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及細想,把手上那一叠籌碼全部推到了三十五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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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官看見他的下注方法,臉上出現覺得奇怪的表情,雖然,二百元賭本在賭徒的眼中根本不算錢,但是,像楊祥這樣可算是孤注一擲,而且用來賭機率最低的單個號碼,舉止看來便像是個傻瓜。. s$ I; o' u* t( T# q9 K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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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表示停止下注的鐘聲響起,輪盤開始轉動,那粒銀色的鋼珠在轉盤中開始滾動。

  賭桌周圍的賭客都把目光集中到那正在滾動的鋼珠上,楊祥卻一點也不緊張,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開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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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盤的轉動速度開始減慢,鋼珠已經跌到轉盤的底部,在那些寫有數目的格子上彈跳着。

  (二十)

不能太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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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鋼珠還未完全停定,楊祥已經在叫嚷,果然,鋼珠滾到三十五號格上時,轉盤已經停定,和顧立言所說的結果一樣,真的是三十五。& `! L, i; Z3 U%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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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極。」楊祥叫道,不過一瞬的功夫,手上的二百元已經變成七千多元,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本小利大的生意嗎?

  「先生的運氣可不錯。」本來露出不屑神色的荷官把楊祥所贏的籌碼推到楊祥的面前時說道。2 W9 u* V. A: x" d+ y7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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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祥大方地拿了一個五百元籌碼扔給對方:「飲茶。」他說道。

  荷官連聲道謝,楊祥可滿不在乎,自己既然必勝,還有甚麼可吝惜的呢?+ }. ?: I' Z; b+ @

  「別太惹人注意。」這時他聽到耳邊傳來了顧立言的聲音:「這一次我不給你提示,你自己作主,我可以告訴你,這一次必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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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何在?」楊祥心中不滿,自己可是和對方簽了合約,對方應該向自己提供必勝的貼士。1 F& N- [) p3 K) G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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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賭場把你列為不受歡迎的人物,永不准進場嗎?」顧立言回答。" B4 n& I2 N8 M2 W1 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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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方可真想得周到。楊祥對於對方的決定有點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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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的賭場開門做生意目的就是賺錢,錢從何來?當然便是由賭客貢獻,能夠勝過賭場的人絕無僅有。3 y3 p  R- L3 L, i; |& S

  楊祥聽過,有三種人是可以戰勝賭場的,一種是被稱為賭場老鼠的人,每天都到賭場閒逛。看準機會才下注,這種人雖然每日到賭場,卻絕不會長賭,只會在窺準之後才下注賭幾把,無論輸贏,都會在賭完這幾把之後離去。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想在賭場上贏一點生活費,而基本上可以達到目的。要做賭場老鼠,需要很高的定力和耐性,更加需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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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種會贏賭場的人是老千,現在的老千都是用科技加上其他配合,在賭場用詭計贏錢。當然,老千是犯法的,而且,賭場上有很多監視系統,真能成功出千而又能逃脫的人,絕無僅有,如果一旦被揭破,少不免要坐牢,何況,開賭場的老闆,很多絕不是善類,老千一旦被抓,未送官之前,可能已受盡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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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有一種人可以贏賭場,這種人不靠出千,卻有絕佳的數學頭腦,一流的記憶力,憑着記牌、計算機率,技術性擊倒賭場,對付這種人,賭場最頭痛,最後的結果,一方面是修改賭例,另外一方面,則把這一些人列為不受歡迎人物,不再讓他們進入賭場。這一種人可以稱之為真真正正的賭王吧?當然,這樣的人物同樣絕無僅有。: u4 s$ K. d' l2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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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楊祥現在可不想被人看成是「賭王」,這樣,他便要和賭場絕緣了,以後都不能進賭場的話,對他來說,做人還有甚麼意思?3 a( w8 G3 ?, D0 L

  這時,荷官又已經在招呼客人下注,楊祥的耳邊並沒有聽到顧立言的提示,他把手中的幾個五百元籌碼胡亂地放到幾個號碼上面,賭桌上的人都望着他,覺得奇怪,像他這樣賭輪盤的人,可真罕見。

  輪盤又開始轉動,當鋼珠停定了之後,楊祥的賭注當然被沒收了。% m& Y  m; x: P8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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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賭這樣的玩意沒有一點意思,既然是自己賭的話,倒不如去賭熟悉的「百家樂」,豈不更過癮?  [/ s0 }! ~$ R5 u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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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了起來,正想離去,耳邊卻聽到了顧立言的聲音:「你要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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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賭百家樂。」楊祥用心說道,他現在開始慢慢習慣,用默想的方法和顧立言溝通了,不用再開口說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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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顧立言的口氣帶着命令,一點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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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甚麼?」楊祥心中不快,顧立言既不教自己賭,還不許自己挑選自己想玩的玩意,豈不過份?

  「因為我要在這裏等一個人。」顧立言說道。

  「甚麼?」楊祥十分奇怪,顧立言是一隻賭鬼,賭鬼還要等甚麼人?$ H, M1 h1 W& c- x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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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那麼多事,總之坐在這裏慢慢賭。」顧立言的語氣顯得不耐煩,似乎不想多答楊祥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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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祥心中有氣,不過,卻不敢過分發作,自己到底是和這賭鬼簽了合約,如果雙方反面,對方不教他再賭的話,那可是自己的大損失,何況在合約上,他答允對方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絕對聽從對方的吩咐。) h( ]* Q& B* C& T8 m+ o

  不過,就此乖乖地坐下,他的心有所不甘,他負氣地說:「我不去賭別的,但內急去廁所總可以吧。」* x' x1 |$ ]* B1 k3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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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不過,可別擔擱太多時間。」顧立言說道。4 o6 \  [: B0 p9 m. `( ]  W# H! N

  楊祥站了起來,直走向廁所,他的心中在嘀咕,這一個顧立言,到底在等甚麼人呢?他的心中有點擔心,自己和賭鬼簽了合約,當時並沒有想到對方會有甚麼目的,但現在看來,對方幫助自己贏錢,肯定是另有所圖,對方所要的還可能包括自己的一條命,一想及此,他竟然有不寒而慄的感覺。8 F% r, V  O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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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走進洗手間,他其實並沒有便意,只是胡亂地站了一會,便即洗手,這時,他卻聽到了顧立言的聲音:「快,那個人來了,馬上回到剛才的賭桌去。」

  聽見對方這樣說,楊祥連忙抹手,急步走回賭桌,這倒不表示他樂意聽顧立言吩咐,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看看顧立言所等的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他走回了剛才那一張賭桌,賭輪盤的賭桌在這個賭場中並不多,這也難怪,因為,這種玩意在當地並不算熱門,玩的人不多,賭桌相對而言也比其他各種賭法的賭桌冷清,楊祥看到了現在賭桌上只有五個客人,分坐在賭桌的兩邊。3 p: K: O2 W( @5 u: a& V, a

  他坐回自己剛才的座位,眼睛打量桌上的另外五個人,坐在自己對面的是一對年約五十來歲的外籍夫婦,看來是一對遊客,所下注碼很少。2 \1 Y% {9 o0 z, x) w5 Q& q! B

  在賭桌的另一邊,坐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在全神貫注的看着那張開彩記錄紙,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坐在那個男子的對面,由於被賭桌中間站立的荷官遮擋,看不清是怎樣的人。

  而第五位客人,則坐在自己隔一個位的位置上,一個二十六、七歲左右的時髦女郎,穿着一套套裝,雖然他對時裝所知不多,不過,也不難看出那是價值不菲的名牌服裝,女人的手指上還戴有多隻閃閃發光的鑽石戒指,手腕上的是一隻名牌金表。

  顧立言要等的人是哪一位呢?楊祥心中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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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胡思亂想,專心去賭。」顧立言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現在,一切都要聽我的,你先把五千元兌換成細碼,記住,一定要聽我的吩咐,專心賭,不要讓人看出你不會玩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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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祥不及細想,依照對方的說話,把籌碼兌換了。

  顧立言的聲音開始在他的耳邊響起,吩咐他如何賭博,這一次他教得十分詳細,包括把籌碼放到那幾個號碼,每個號碼放多少籌碼,以及在賭紅黑、雙單的位置放多少注碼,都說得十分清楚。

  楊祥雖然對這玩意一竅不通,不過,在依照對方的指示擺放下,倒顯得頭頭是道,儼然變成了一個高手。* ~, K4 U4 E7 w( o

  賭局繼續,每一次顧立言都給予他詳細的指示,而每次的開彩結果,有輸有贏,不過,相對而言,是贏多輸小,楊祥面前的那堆籌碼也開始變得愈來愈高,細看之下,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增加至幾萬元。+ i+ q: {5 j6 o$ h% P

雖然是贏錢,楊祥卻一點興奮的感覺也沒有,這也難怪,對於賭徒來說,賭錢的樂趣並不僅僅是贏錢,心理專家說,有賭博癮的人,內心潛藏的其實是追求賭博過程中那種未知輸贏時的刺激感,這一個時候,人的腎上腺素會急升,使人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這一種亢奮狀態就有如吸毒者在吸毒之後得到那種飄飄然的感覺一樣,這才是賭博使人沉迷的地方。" k, [' Q' Y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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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的楊祥,其實並不是在賭博,他不過變成了一件工具,就有如一個機械人,按照主人的指令,把工作完成,他的工作便是把籌碼放到指定的位置,這種機械的工作,何來刺激呢?5 E. }3 G2 C# }( I5 s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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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心中所想的只是,不知甚麼時候才可以下班,不用再重複做一次又一次的無聊動作。0 @( _, h. h9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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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卻不能反抗,只能乖乖地重複又重複,他現在心中有點後悔,和這一個賭鬼簽約到底是不是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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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個時候,他聽到了顧立言的聲音,「你現在站起來,再到洗手間去一次。」; Q- A4 p5 y" l: A  R+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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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顧立言的吩咐,楊祥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馬上把所有的籌碼放進口袋之中,站起來去洗手間。# R* G$ u; L,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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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洗手間之後,楊祥走進其中一個廁格,鎖上了門,他想在這裏靜一靜,他現在對於這一紙合約已經感到厭煩,想和顧立言解約了,但應該怎樣向對方提出來呢?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顧立言的聲音又響起,「等一會由洗手間出去之後,要到二樓的貴賓室那一個桂花賭廳去,進去之後,我再教你怎樣做。」

  楊祥應了一聲,「你要等的人是哪一位?」他問道。

  「別多管閒事,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顧立言回答,聲音冷冰冰。

  「這樣賭一點意思也沒有,我變成了你的奴隸。」楊祥見對方如此回答,心中的不滿一下子拼發出來,忍不住埋怨道。2 F( q6 \2 ^# s1 Y&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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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顧立言的聲音依然冰冷:「如果你不想繼續,我們之間的合約可以終止。」* R  }( X; s5 _2 v0 ]0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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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楊祥聽見對方這樣說的時候,竟有一種莫名的高興感,自己正有此意,想不到對方先提出來了,這不是更易解決嗎?「那就取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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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想這樣?」顧立言問道。

   (二十四)

「是呀。」楊祥認真地說,他的心想,自己現在贏了幾萬元,這一筆錢就算只可以用二十四小時,也可以說今天晚上已經有了賭本,而自己用這一筆錢去賭的話,贏回來的錢由於不再受合約的限制,就不止可以用二十四小時了。

  他現在對自己信心十足,認為自己今天晚上的運氣不錯,有了本錢,應該可以贏大錢,把以前輸的都贏回,他便可以戒賭,並且回到妻子的身邊。2 Z8 F. n+ N9 _0 W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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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立言說:「好,我教你解約的方法。」3 s# u& u$ f7 k' y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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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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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走到今天晚上簽合約的那一幢大廈,登上天台,向下一跳,你和我之間的合約便完結了。」顧立言的聲音在楊祥的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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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楊祥嚇了一大跳。) A; a6 W+ d, H

  「如果你不夠膽跳樓,那麼在天台的水管處吊頸也可以,更好的方法,到便利店去買一袋炭,那幢大廈四樓有一間出租公寓,你可以租一個房在裏面燒炭,當然,這個方法我不大贊成,弄污別人的地方,你做鬼時也經常被人詛咒,很難受,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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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咶咶不休,說的都是叫楊祥自殺。

  「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楊祥氣憤地問道。* ?; ?5 v8 n7 i; S/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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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合約中已經說得很清楚,你的那條命是屬於我的,你把命交給我,合約不就解除了嗎?你不是就可以自由了嗎?」

  楊祥只覺得身上冷汗直冒,的確,合約上是寫着自己把命交給對方,「大哥,我還以為那不過是⋯⋯ 」; W! P  J  y$ `6 @& d( [& n

  「你知道嗎?中國人最不好的地方是甚麼?」顧立言截住了他的話頭:「就是不遵守合約,大家都以為,一紙合約不過是一張紙,都抱着輸打贏要的心態,根本就沒有誠意去遵守,可是,別忘記了,一紙合約其實是一份雙方對對方的承諾,誰人毀約,誰便要負上毀約的責任。」) J! H2 h2 s* P% S& x

  楊祥心中一陣混亂,他知道自己這一次遇上了大麻煩:「賭鬼大哥,除了這一個方法之外,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所謂法律不外是人情,就算是毀約,在法庭上法官也會視乎具體的情況要求毀約的一方賠償,總不會要人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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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可是和鬼簽了合約,如果你要打官司的話,也可以,要到陰間去打,所以,唯一的方法還是你先死了,再到陰曹地府打官司,別忘記,你的那份合約已經燒了,要審理的話,也只能在地府的法院進行。」 (二十五)

楊祥又驚又怕:「那麼,如果我違約的話,我在人間,你又能把我怎樣了?」他口中說得強硬,心中卻怕得要死。

  「那當然是打官司了,我會入稟陰間的法院,到時、牛頭馬面便會來傳訊你,那意味着甚麼,你自己想吧?」

  「地府的法院也要排期吧,像這樣的民事官司,在人間最小要排期三、五年,我就算違約,也有幾年命。」楊祥說道。他還年輕,就算多活幾年便死去他也不願,不過,現在要跟對方談解約的條件,一定要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否則對方怎肯輕易就範?

  「哈,看來你對地府的情況還不太了解。」顧立言的聲音竟然毫無怒意,反而帶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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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 _+ ~. x( j: e7 D5 b# l3 C: U6 u

  「在地府裏,這樣的民事官司比人間更多,排期少說也要十年八年,甚至三、四十年呢。」+ G4 b7 {2 {9 R4 f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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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對方這樣說,楊祥更有一陣興奮,這一隻賭鬼也太笨了,竟然告訴自己這樣的情況,那不是大增自己的談判籌碼嗎?0 b) K5 p- J5 J. E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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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既然要等這樣長的時間,也不就等於說,既使我違約,可能我的命比我實際可活的更長,這樣對你有甚麼好處呢?」他頓了一頓:「不過,我也不是一個不守合約的人,這樣好不好,我們大家庭外和解,我多燒一些金銀給你,加上甚麼汽車、電視、傭人,甚至各種賭具,或者我找人紮作一個賭場給你,讓你在地府開賭,把這個事情解決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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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立言哈哈大笑,「你是這樣想嗎?」' e0 G/ k. y' p$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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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這樣?」

  「我記得我在唸書的時候,曾經臨摹過毛筆字,那些習作部上有一首詩是很有意思的,不知你有沒有讀過?」

  「甚麼詩?我對此沒有研究。」楊祥只覺得眼前這一隻賭鬼有點神化,談着合約解約,卻忽然談起詩來,這和合約有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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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去求仙,丹成上九天,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顧立言在這時吟詩起來,語氣就像一個老夫子在搖頭晃腦地唸誦一樣。* h0 S& d6 X6 ~- ]5 f. c/ O3 ~7 _

  這是甚麼詩?楊祥從未聽過,聽來也不是甚麼名家之作,似是一首打油詩,但內容倒十分容易明白。. Z( w+ z5 p4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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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和那個樵夫山中遇仙的意思相近吧。」

  「有意思,想不到你還知道樵夫山中遇仙的故事。」 (二十六)

 

 楊祥笑了一笑:「那個故事在很多書中都有提過。」他想起了那個故事,一個樵夫到山中砍柴,看到兩個老人在下棋,他於是停下觀看,當老人下完棋離去之時,樵夫也下山回家,到了家中,發現人面全非,所有認識的人都不見了,查問之下,才知道世上已經過了幾百年,他遇到的是兩個仙人在下棋。

  「你既然聽過這樣的故事,也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顧立言聲音又再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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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祥此時冷汗直冒,他現在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地府裏也是一日等於人間千年?」( u: @/ @' p1 [' G3 Z

  「只要我到地府法院一入稟,你馬上就會倒地暴斃,就算你官司勝了,讓你還陽,相信你會發覺,那時地球可能已經毀滅,或者又已經變成了冰河世紀,你願意賭一把嗎?」$ W: m; L% d, @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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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祥現在只覺得後悔不已,雖然,他不能肯定對方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這是一個賭命遊戲,作為一個賭徒,他雖然被人形容為嗜賭如命,但真叫他放棄生命,他卻實在還沒有這樣的勇氣。/ O5 r! L( o/ R* t, i, l

  「算了,我聽你的吩咐吧。」楊祥嘆了一口氣,想不到自己過去在賭場上輸得一乾二淨,現在連和鬼賭命,也一樣一敗塗地,他想到了「行屍走肉」這幾個字,自己變成了賭鬼顧立言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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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那麼喪氣了。」顧立言的聲音變得略為溫柔:「你也不等於就是我的奴隸,還不至於那個地步。」) s0 B" P( p. E+ r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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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還不算嗎?」楊祥心深不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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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我也給你自由呀。」顧立言笑道:「你看,你還可以和女人上床,還有,白天我有騷擾你嗎?白天不還是屬於你所有?你可以把賭贏的錢痛痛快快地花光,不也是一種樂趣嗎?」

  楊祥想想,對方的說話也不是毫無道理,他不再作聲。7 c/ o) h6 l5 E8 x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現在我們到二樓的桂花賭廳去吧。」顧立言說道。

  楊祥打開廁所門,走回賭場之中,由電梯抵達二樓,「桂花貴賓廳」的名牌已經出現在眼前。' b' F  i1 q9 ]& ]) k& q+ y

  楊祥有點心怯,他從來也沒有到過貴賓廳賭博,這一些賭廳賭注比起下面的大廳要大得多,每注下注最小要在一千元以上,如果賭得起,賭客注碼夠大,甚至可以提出和賭場單獨對賭,當然,楊祥在下面大廳的賭注有時比賭廳的最低要求大得多,但是,由於心理上的問題,他從來未想過到這些賭廳下注。 (二十七)